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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道(北疆道(第22页)十来个人,带了马。
比在夔门遇到的还多。
陈远山没有接话,在桌上留了几个铜板,起身:“走吧,天黑前尽量多赶些路。”
离开茶棚,风声更紧了些。
白灵儿一边走一边想了很久,开口说:“师父,赵无极信里写的‘南衣葬剑’,你还记得那四个字吗?我是说,‘南衣’会不会是个人名?”
陈远山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:“我后来也没查到这人。”
他说,“但我问过一个嫁给北疆老猎户的妇人,她说她年轻时听人说,很早以前,北疆要塞里住着一名铸剑师,叫南衣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他是个哑巴,不会说话。
手艺却极好。
他铸的剑,整个北疆没人比得上。
后来要塞出了变故,他死在了自己铸造的剑炉边,人埋在要塞后山的乱石堆里,没有立碑。”
他停了停,“替他收尸的人,把他的佩剑葬在他墓前,算是陪他。
他下葬时穿的那件衣裳,就是他生前最常穿的青色长衣。
北地人管青衣裳叫‘青衫’,‘南衣’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他看着前方,“所以说‘南衣葬剑’,说的就是这座剑冢。”
白灵儿默默听完,轻声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
那赵无极信里写‘剑冢在北疆之门’,意思是那扇门后面,通着的就是南衣的剑冢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原来‘南衣葬剑’不是一句话,是一个地名。”
阿蛮从后面赶上来,正好听到这一句:“地名?那咱们到了那儿,找‘南衣葬剑’这块地就行了?”
陈远山点了点头:“差不多。
那地方在要塞后山的一处凹地里,不太好找,但既然有名字,到了地头总能打听到。”
傍晚,风越来越大,天色暗得像要压下来。
他们在路边一处半塌的土屋里过了一夜。
墙上的泥皮大片脱落,屋角结满蛛网,但好歹能遮风。
阿蛮用干草铺了个窝,裹着毯子蜷在里面,在睡着之前嘟囔了一句:“明天就到北疆了吧……这地方可真冷。”
声音在风声中很快就消散了。
三更时分,白灵儿醒了。
她披着外袍,推开半掩的门。
屋外月光惨淡,照着一望无际的荒原。
她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腰间青鳞剑。
剑身微微温热,像感知到了什么。
她顺着剑身望向北方的天际。
远处,荒原尽头的地平线上,隐约立着一道漆黑高耸的影子。
像一扇门,也像一座碑。
她看了很久,直到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,才退回去,合上门。
屋里,几人都还睡着。
她靠着墙角坐下,握住贴身收着的那枚沉波玉,在黑暗中静静坐到了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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